2007/05/25 | 献给我伟大的父亲
类别(天儒回忆录) | 评论(7) | 阅读(598) | 发表于 01:12

    2007年3月12日晨。

    当我还在睡梦中,急促的电话把我惊醒,小弟在电话里哽咽的告诉我:哥,咱爸走了!

   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,天旋地转,无声的泪水滚滚而出,怎么可能!我的爸爸真的永远离开了我们?我不敢相信,但却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!

    我的父亲真的永远离开了我们!

    请假、处理好手头工作、买机票、我要赶回东北送父亲最后一程!

    万米高空。

    我的脸紧贴着旋窗,机舱外蓝天白云好似仙境,好似天堂,在白云天际间,我看到了父亲!

    父亲您现在一定在天堂!慈祥的看着您的儿女,您的发妻。

    爸爸您回来吧!亲人在呼唤,亲人在泣喊!我们不去天堂,我们回家!

    父亲一九四六年参加革命。戎马一生、转战南北、并参加过解放四平战役。在解放军横扫国民党残兵败将,南下解放全中国时,父亲遵照组织指示没有跟随大军南下,留在沈阳东北人民政府工作。

    随着新中国的成立,父亲投入了轰轰烈烈的社会主义建设。又随着王震将军帅领的十万转业大军来到了松嫩平原开发北大荒。

    无论是在军恳农场还是在地方政府以及企业,父亲一直但任着领导职务。

    我童年的记忆中,父亲一直是个慈祥而又严历,传统而又不苟言笑的人。

    童年时代我对父亲既崇拜,又害怕。

    记得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左邻右舍,我都有一大帮跟屁虫,当然也包括我的弟弟妹妹们。孩子们在一起常常比谁的爸历害,谁的爸官大。我就觉得我爸比所有孩子的爸都历害,比他们的爸官都大!这事不知怎么就传到了父亲的耳朵里,父亲现出少有的严历,让我立正站着,狠狠的训了我一顿,父亲告诉我:在外边要夹着尾巴做人,你老子什么也不是,就是个农民的儿子,人民的勤务员,你要还是我的儿子,在外边就给我老老实实做人,再不准胡闹!

    父亲就是父亲!老子就是老子!

    父亲训我时,弟弟妹妹早吓的跑的远远的,还鬼头鬼脑的往我这看,我心里对这几个跟屁虫恨的痒痒的:关健时候不帮哥,哼------

    父亲在儿子面前也有错的时候,但他绝不给你认错,而是躲开你。

    我在上小学的时候就酷爱文学,我有个书箱子,里边装的全是文学书籍。有一次我在看竖版的《奥斯特落夫斯基传》,被父亲看到,他认为我是不务正业,看的是乱七八糟的书,会影响学习,一气之下砸了我的书箱,我哭喊道:这是好书,知道吗,奥斯特落夫斯基就是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里的保尔!父亲一下子停止了行动。我感到十分的委屈,第二天早堵气连饭也没吃,父亲还是什么话也不讲,临上班时偷偷塞给我五毛钱,我知道他是怕我饿着,让我买面包吃。一个眼神,父亲就把什么都说了!

    这就是我的父亲!

    父亲对孩子们的爱和母亲不同!

    母亲对孩子们的爱,表现在表面的体现和在心里是双向共同的爱!

    而父亲对孩子们的爱只在他的心里!

          父亲写的一手很有名的好钢笔字,可我小时却写的是一手很烂的蟑螂爬似的字。父亲看到我的字常常皱眉头。记得父亲和我说:一个人的字是他的脸!这句话我一直记到现在。为此,我发奋练字,钢笔字,毛笔字,仿宋美术字,直到父亲不再批评我,但也不表扬我,我知道,我过关了!

    无论我是在部队,还是在外地工作,给父亲的家书,总爱用毛笔写信,父亲总孩子似的和老朋友玄耀:看看,这是我儿子写的。

    在收拾父亲的遗物时,我发现好多我给父亲的信,父亲都一直珍藏着,我眼含热泪,把这些信都拿了回来,以作为永久的记念。

    一九六七年。

    在文革中,父亲受到冲击和迫害,被打成“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”,一群造反派给父亲戴上高帽,反穿军棉袄,游街示众。晚上回家父亲显出和平常一样,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委曲、沮丧。父亲和我们几个孩子讲:我相信毛主席,相信党,不会这样没完没了乱下去的。

    而我从那时起就对文革产生了疑问,父亲这样的老革命怎么会和党唱对台戏,走资本主义道路呢?从此,我这个从一个有一大帮跟屁虫的孩子王到红卫兵造反组织的头头,再也不造反了,不闹革命了,变成了消遥派,每天躲在无人处看我的文学书籍,并练习书法。但父亲看我这样很着急,父亲和我说:你去工厂参加劳动吧,对你也是个锻炼。我按照父亲的指示,到工厂和工人们一起劳动。

    这段经历和生活对我以后的人生有着非常大的影响。是我的父亲教导我在那个年代,我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,做一个什么样的人,是不是对社会对国家有用!

     父亲的晚年,也是充实的晚年。父亲离休后担任了D市的关心下一代协会秘书长。父亲乐此不疲!仍像在岗时那样,早出晚归,把全部的心血和精力都放在下一代身上,他甚至比在岗时还忙。我们都劝父亲要注意身体,可父亲从不听劝,结果在例行检查身体时被查出了癌症,我们的心情都很沉重,可父亲非常乐观,他常常说:我现在去见马克思,值了,没什么遗憾的!

    在父亲的遗物中,我发现了一本父亲一直保存完好的毛主席语录,我把这本毛主席语录带回了海南,这是父亲生前最珍贵的东西,我将永生保存!永生学习!像父亲那样做人!

    父亲的离去对我们是个沉重打击,小弟在网络日记中写道:   

         爸爸您在它乡还好吗

         想起您独自海角天崖

         止不住伤心的泪流下

         您知道全家对您有多牵挂

         冬去春来树已发芽

         常在梦里见您已回家

         月儿升起星空依旧

         亲爱的爸爸您在哪

    在海南,我见到小弟的这篇网络日记,我眼含热泪,回复小弟:

         亲爱的爸爸您在哪

         您已在天堂

         那里已是您的家

         您常在天上看人间

         哪里是您的家

         忽闻人间发妻儿女在呼唤

         泪飞顿作倾盆雨

         弟兄姐妹泣声喊

         来世您还是我们的爸

    海南的夜已深了,我流着泪、含着情、写完了这篇文章,来献给我的父亲,献给我的家人!

    愿父亲在天堂安详!

    仅以此文献给我伟大而慈祥的父亲!

    (1970年我和父亲、母亲、大妹、小弟的合影)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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