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南方周末在2005年7月刊登的一篇文章。
南方周末是我在所有的报纸中最爱看的报纸,它没有花边新闻,大都登一些时事政论,而且敢于讲真话!
《何为民族主义,我们应当怎样爱国?》是该报对北京大学历史系杨奎松教授进行采访的一篇访谈录。其通篇观点,立论从一个历史学家的角度辩证的看待历史和历史事件,对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的深层次理论分析让我有所想、有所思、有所吃惊。哦,原来是这样------
怎么样爱国?到底什么是爱国主义?我们有些人大谈爱国主义、民族主义,但浅显的看不到历史。
杨奎松教授引经据典谈了一些本质的东西,我们没听过的一些论点,比如:“ 没人能否认孙中山是中国近代以来最杰出的爱国主义者。但是,熟悉近代史的人都知道,孙中山自走上革命道路的第一件轰轰烈烈的事情,就是1894年的广州起义。问题是,这次起义的背景是什么?是中国正经历着中日战争史上的第一次惨败。国家面临被瓜分的危机。而且,孙中山不仅选择这个时候发动起义,他还想利用敌国日本的帮助,来实现推翻满清政府的设想。结果,这边日本正在北方进攻中国的海军和海防,邓士昌等爱国将领壮烈牺牲,那边孙中山却在广州几度秘密求见日本领事,要求日本给中国革命者提供武器帮助。尽管日本政府这时没有理会孙中山的请求,孙所发动的起义没有成功,但是这件事无疑留给后人一个颇多困扰的一个问题:如果我们相信邓士昌他们更爱国的话,那么,孙中山他们的行为又该如何理解呢?”
杨奎松教授说:“一九二四年春天,正是国共合作的密月期,双方却爆发了第一场公开的争论。争论的焦点是如何对待外蒙古的地位和前途的问题。外蒙古这时还在中国的主权范围之内,但是由于北京政府一直处于风雨飘摇之中,自顾不暇,因此已失去了对外蒙古的控制权。--------”在当时中国共产党“------公开主张对外蒙古的问题应当依据'民族自决'的原则来行事。即应当允许外蒙古人民自已在这个问题上做出选择:是继续保持与中国关系的现状,还是选择高度自治,抑或干脆独立出去。可以想象,中共的这一看法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国民党人的激烈批评。今天大概没人会说共产党人不爱国吧?那么,何以共产党当年对于维护中国在外蒙古主权问题上的态度,还不如国民党坚定呢?”
杨奎松教授还举例:“广岛亚运会举行闭幕式,与会的数万日本观众离场后,体育场竟和开场前一样干净,找不到一片碎纸。天安门广场举行活动后,每每满地垃圾,需要十几辆卡车才能运完。相比之下,我们为什么不能引导和教育国人向日本人学习,处处规范和约束自已的言行,自觉的为国争光呢?”“当我们一些人民族主义膨胀,四面出击指责他人的时候,不知道有没有先检讨一下我们自已的问题呢?-------”
杨奎松教授在《何为民族主义,我们应该怎样爱国?》中的引经据典和立论,不但仅仅是上述摘录的几个例子,通篇新意和不常见。我已通读多遍,每次读完都会引起我很多很多的深思------